多少人夜里辗转反侧
常常梦里神游千里万里走进家乡
走进经年不曾打扫的老屋
翻箱倒柜拿出陈酒
一桌家乡的味道千年未变
举杯邀明月
众星围坐在家乡空旷的晒谷场上
风在树稍之上
云在清风之上
乡音在云端之上
灵魂和星星在黑暗之上
历史就在这里
堆积如山的历史竹简的历史石刻的历史
沉重的历史
无法穿越的历史
家乡就在这里
命运注定我们活在这样的土地
乱坟岗上埋葬着世世代代亲人的土地
年复一年生产熟悉的粗粮和泉水的土地
谁又能离开谁又会离开
长年生活在他乡颠沛流离的人
总是穿行在夜里在路上
总是登高望远遥望家乡
即使厚黑的墙就在眼前
总有众多的勇敢者
依然选择前行穿越历史
去海边去江边去水起潮湧的地方
或者星光灿烂热情高涨
报 晓
即使是第一只报晓的公鸡
也不能自鸣得意
黑暗并不是因为公鸡的啼叫
怯怯退去
而是天地万物已经苏醒
黎明和朝霞
才热气腾腾扑面而来
许多的光明和温暖
才沿着荆棘的山路
走向人间
公鸡和犬
吵与不吵叫与不叫
太阳都会在东山的树上升起
群山和森林
以及绵延的野草
都会在蛰伏的大地上蓬勃生长
黑夜终将褪去
冰雪必然融化
舒坦的路一定会展现
朝向远方
即使追赶的人们
已经忘记了报晓的公鸡
忘记了一生的忙碌艰辛和平庸
那公鸡依然日复一日
还在啼叫
每一个黎明一声一声不绝于耳
讲台戏台
台上装模作样的人
穿着严肃的正装侃侃而谈
台下一群虔诚的人
挥笔速记着一页又一页的蝌蚪
一会鼓掌一会点头
一会儿又埋头昏昏欲睡
人们无聊的青春和渐渐变白的头发
映在窗户的玻璃上
窗外的日子和树叶飘零
随着四季的风吹过乡村和城市
许多人喜欢一本正经的训话
喜欢站在讲台戏台的中间
就像青蛙站在荷叶上
而水里的鱼
根本不知道青蛙在讲些什么
许多人不知道
日月如梭流年似水
许多人不知道
人之患在好为人师
许多人无聊的耗费了许多人的年代和生命
偶然有一个讨厌鼓噪
离群索居的人
离开会场离开课堂离开喧闹的戏台
起身离去
诧异的目光像匕首投向他的背影
更扎在他的心上
追光灯追赶着他
喇叭声立体环绕着他
仿佛在说
天鹅在一群乌鸦面前是有罪的
琼瑶•大雪12.6
静美的天鹅
有些高冷有些清醒
浮游在四季
浮游在银河在蓝天湖
一日又一日的风吹过
带走了许多的云和雨
留下了许多的情和爱
留下许多奔波的故事
游走在这无边无际的天河里
此刻天鹅累了
固化的天鹅羽化的天鹅
翩然飘落
这纯粹的爱这纯洁的心
感动了所有的牛和犬
叽叽喳喳的百鸟也停止了交流
小草茫然森林环顾
今夜只有辽阔的大地
温暖的大地
敞开怀抱热情相拥
相拥相知相爱渡过这个寒冷的冬季
知道或不知道的人们
依然行走在这个弯弯曲曲的世界
只有大雪知道
羽化的天鹅知道
热气腾腾的种子
正在大地的心里发芽
相信明天相信爱情
相信春天万物拨节生长
等待雨
皮肤愈来愈热
蚂蚁爬行在发际线
一滴汗水挂在睫毛上
远望山巅
老虎从一个山坳奔向另一个山坳
或者关在笼子里
焦虑的走来走去
等待雨
时间疲惫的坐在树下
石头坚硬的守候在墙外
春夏秋冬的风一阵又一阵
心中的苦楝树
顽强固执的生长在大山里
等待雨
灼热的阳光照耀每一寸肌肤
追求在渴望之上
崖柏挂在峭壁
枯萎的小草靠在脚下
碎石路上冒着一缕青烟
等待雨
一队缓缓的骆驼
走在无边无际的沙漠
沙棘遍地
日日夜夜的心
和行色匆匆的星星
在桔色的天空
急促的呼吸
龟裂的土地
和奄奄一息的庄稼敲锣打鼓
等待雨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文辉，笔名岛子，新三届，先后求学于桂子山，珞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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